文 | 李刚

李刚教授/博士 西北大学医学院口腔医学系教授、中国大众文化学会口腔文化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导读

三十八年前，我刚刚走出大学校门不久就编著出版了《中国口腔医学史（年表）》一书，回想往事，那段在故纸堆与史料间求索的岁月，依然清晰如昨。对单位领导的大力支持，对全国专家的热情指导，我终身心存感谢，没有他们的支持和指导，我没有实力也没有胆量来完成这些工作。

缘起：无意识收集文献

1978年9月，我参加高考被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学专业录取。当时，同学们学习的积极性非常高，“振兴中华，为国家工作五十年”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口号。

我记得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学习经验交流会上，老师介绍了一种文献资料卡片记录方法，哪时没有电脑，查资料全靠手工去翻阅期刊，如果不做记录，以后就会忘掉。

我头脑发热，花费大量时间把第四军医大学图书馆内所有中文期刊中的口腔医学相关论文作了标题摘要卡片，一文一卡，我开始无意识地收集、整理相关文献资料，阅读了我国当时在中文期刊上发表的几乎全部口腔医学专业相关论文。从甲骨文卜辞到历代医典，从考古报告到现代研究，一条条文献慢慢积累。军校宿舍管理很严，物品摆放都有规定，也巧了，我担任中队库房保管员，库房成了我学习和存放卡片的特殊地方。

成书：为口腔医学修史

1983年8月，我刚从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学院毕业后分配至解放军208医院工作。记得毕业时，火车长途运往长春工作单位的行李卡片竟有300公斤，花费270元，当时第一个月工资才64元。

为了解决财政困境，我竟然理直气壮地去找医院院长，说这些卡片很重要，医院院长现场查验后说，他工作30多年从未见过刚调入单位的新人，行李是这么多的资料，当场决定公费报销我的运输费。现在想起来，花费大量时间，记录这些卡片，真的很傻。卡片很占地方，是一个很大拖累。

后来，由于反复阅读这些卡片，对中国口腔医学文献了如指掌，我深感国内口腔医学教育多集中于技术传授，却缺少对其发展脉络与规律的梳理。 经过数年积累，我与滕洪安、张冶两位校友合作，按照中国口腔医学发展的历史进程，把卡片文献按年月内容排序，将其划分为古代口齿科、近代牙医学和现代口腔医学三个阶段。从殷墟甲骨文中世界上最早的龋齿记载，到《黄帝内经》对口腔疾病的系统论述；从马王堆汉墓帛书中的牙齿充填法，到《史记》记载的含漱法治龋齿——力求让散落的历史碎片，还原成一部完整的友中国口腔医学编年史，以时间为经、以事件为纬，将历代口腔医学工作者的主要成就逐一呈现。

出版：集专家意见大成

由于中国口腔医学史涉及学术评价，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应该征求专家意见。我把草稿邮向了当时的北京市口腔医院周大成教授、北京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朱希涛教授和郑麟蕃教授、湖北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樊明文教授、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邱蔚六教授、中国医史文献研究史李经纬教授、华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王翰章教授、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徐君伍教授、白求恩医科大学王化岐教授等征求修改意见。

全国专家的回信鼓

专家们回信提出问题，热情鼓励，大力赞赏，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徐君伍教授、白求恩医科大学王化岐教授还专门为《中国口腔医学史（年表）》写了序，使我的信心培增，更加体会到研究中国口腔医学的意义和乐趣。

1989年10月，《中国口腔医学史（年表）》由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正式出版，全书虽仅仅88页，却是那时国内该领域开创性的专著。在写作特点上增加了参考文献，在出版上增加了封三康齿宁乳膏广告。为了扩大传播，正好遇到丹东化学厂制药分厂推广新产品康齿宁乳膏，通过广告费向出版社购买了500册，免费邮送到全国各大学口腔医院的图书馆。1991年获中华医学会全国首届医学史优秀图书评比优秀奖。

回响：一门新课程的诞生

此后，自1990年起，我开始在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学院执教以来，在口腔医学大专生、本科生和研究生的课程教学中增加了2～4个课时的口腔医学史课程教学内容。

我1992年在《中国口腔医学信息 》、2007年在《先锋牙科》、2009年在《中国实用口腔科杂志》《时尚牙医》《口腔资源导读》等期刊先后设立口腔医学史专栏，推动了我国口腔医学专业人员对口腔医学史研究的兴趣和挖掘。

2008年秋季，在口腔医院院长赵铱民教授的提议下，第四军医大学教务部门正式将《口腔医学史》列为口腔医学专业选修课教学计划，教学内容分为十讲共20课时。这门课程不仅面向口腔医学专业学生，也吸引了不少临床医学专业的同学程选修。有学生说，学习口腔医学史让他“树立了创新意识”；也有学生认为，学习口腔医学史“改变了知识结构，扩大了人文知识面”。

2014年，我 在各种期刊上发表近220余篇口腔医学史相关研究报告和出版 《中国口腔医学史（年表）》的基础上进一步充实完善，编著出《口腔医学史》高等医学院校口腔医学专业选修课试用教材，由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出版， 教材按照口腔医学发展的进程和各个历史时期发展的特点，介绍我国和世界历代医学工作者在口腔医学领域所取得的主要成就，包括几千年来人类在同口腔疾病斗争中所做出的贡献、历代口腔医学主要发明、著名口腔医家的学术思想、口腔医学与文化的关系等。为了使本书有一定的收藏性和直观性，书中还汇集了400余幅珍贵图片，展示了这些先行者所经历的足迹以及他们为后人留下的丰功伟绩。希望本教材能够推动我国高等口腔医学院系、职业技术学院和中等卫生学校口腔医学专业学生的《口腔医学史》课程设置和教学开展。

三十八年来，我先后主编、编著出版了64本口腔医学专业图书，但这本《中国口腔医学史（年表）》始终是最为特殊的一本——它不仅是一份学术成果，更是我对口腔医学史研究的一份初心。

当今，传播中华文化，讲好中国故事，认识和了解从古代到现代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脉络，以及对世界口腔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有着必要性、重要性和迫切性。以真实的历史展示口腔医学的起源、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与贡献等，成为讲述中国故事、传播中国文化的重要平台。

作者简介

【李刚教授】: 现任西北大学医学院口腔医学系口腔预防医学教研室教授。1983年获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学院医学学士学位，2001年获国际流行病学网络地区资源与培训中心（四川大学）科学项目硕士学位，2004年获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医学博士学位。

学术任职: 兼任中国大众文化会口腔文化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陕西省预防医学会常务理事，陕西省科普专家库成员，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全国首席科学传播专家。全国口腔护理用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教育部学位中心全国研究生教育评估监测专家库专家。陕西省保健学会社区口腔健康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学术贡献: 长期从事口腔预防医学和口腔医疗服务管理的科研与教学工作。在国内外《Commun Dental Oral Eperdimeology》、《British Dental Journal》、《中国社会医学杂志》、《中国医院管理杂志》、《中国健康教育杂志》、《中国卫生事业管理》、《中华口腔医学杂志》、《华西口腔医学杂志》等期刊上己发表相关研究的第一作者学术论文和研究报告768篇。主编和编著出版了《口腔预防与社会医学》、《现代口腔预防医学研究》、《现代口腔社会医学论坛》、《口腔诊所开业管理》、《军队口腔卫生勤务学》、《口腔医学职业规划和就业指导》《口腔医疗市场拓展》《口腔医疗质量管理》《口腔医学史》《口腔医疗设备管理》《口腔公共卫生学》等64本专业图书。多篇论文被SCI、Medline、CA等国际权威检索收录。